武康路一场危险的
梧桐叶落了满地，秋雨把武康路刷得深沉又潮湿。我坐在800号那栋红砖洋房的二楼，指尖摩挲着那本真皮封面的账本，表面平静，心跳却像被谁攥住了一样。对面坐着的乔安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，正一刻不停地在我和账本之间游走。
这栋房子像是上海心脏里的一座孤岛。窗外游客们的笑闹声，被厚重的隔音玻璃严丝合缝地挡在外面。屋子里很静，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爆开的火星声，混合着那股昂贵又压抑的沉香气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喜欢在刀尖上跳舞。”乔安放下咖啡杯，瓷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他起身走向我，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，沉稳得像是在审判。
我没有抬头，故意让散落的长发遮住视线，露出一截优美的侧颈。我感觉到他在我身侧停住，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距离感——他身上的冷木香气瞬间笼罩了我，带着让人心悸的掌控欲。
“乔安，别跟我绕弯子。”我抬眼，目光撞上他的视线，那是一种赤裸裸的、带着试探的纠缠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我握着账本的手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暗示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想要的不止是这些账目呢？”他俯下身，温热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。
我呼吸一窒，握着手镯的手指不由得收紧。我们之间隔着这本沉重的账本，也隔着整场利益交换的深渊。我看着他，眼角染上一抹嘲弄的笑意：“胃口太好，会噎死的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轻笑，目光却像火一样，烫得我心慌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阿强。那个一直徘徊在武康路暗处的影子发来了一条私信：“雨太大了，我在楼下。”
乔安看见了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。他重新坐回对面，手指优雅地敲击着桌面，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我侧过头看向窗外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，在此刻变得比那张精心修饰的小红书滤镜还要苍白。
“戏演得差不多了，”乔安把钢笔丢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今晚，我们谁也别想清清白白地离开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里的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崩塌。我知道，在这座充满阴谋的老洋房里，眼神的每一次拉扯，都是一场致命的围猎。而我们，既是捕手，也是猎物。
窗外的雨势更猛了，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伴奏。我合上账本，站起身，走廊里的风带起我的裙摆。
“那就陪我玩到底吧。”
门把手转动的瞬间，阿强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。那一刻，我知道，真正的厮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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